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强弓出疾箭——樊校长在第九场博士论坛上的点评
作者: 本站     来源: 本站整理     发布时间: 2010/9/30 10:07:16

尊敬的戴政委,同志们:

现在是929号晚上9点,我们举行了第九场“博士论坛”,很有纪念意义。

后天就是国庆节了,先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三天前我参加了国家五大奖的终审,一直到投票结果出来之前我还是比较担心的,因为我们在多种场合都说是连续三年三个一等奖,假如投出来不过,我将怎么见全校父老。国家最高科学技术奖一个是89岁的先生,材料系的,非常厉害,另一个是医学界的王振勇先生,上海交通大学,是陈竺院士的老师,他们两个分别得到500万人民币的奖励。紧接着投国家科技进步一等奖,最终我们苗丹民教授和徐勇勇教授领衔的国家一等奖通过了,而且是全国医科院校唯一的一个国家一等奖。明年的元月十一号我将和戴政委到人民大会堂看胡主席给苗丹民教授他们发奖,然后请殷主任准备好宏大热烈的庆功会,因为连续第三年得这个一等奖不容易。

这次点评原本想谈一谈研究生教育国际化的事情。20多天前,我在这里同大家做了探讨,之后又和一些人进行了沟通,各单位的同志都在做准备,但究竟怎么推动研究生教育国际化进程呢?最近国务院刘延东同志作为教改领导小组的组长,在全国高校的教改工作会议上,代表中央专门讲了教育国际化问题。近期,我还要代表工程院参加一次全国教育国际化大讨论。将会有三个人重点发言:一个是复旦大学的杨福家校长,一个是华中科技大学的校长“根叔”,再一个就是教育部原副部长韦钰院士。我想听了以后再跟大家进行交流,探讨我们四医大怎样进行教育国际化,怎么做好教育国际化工作。

今晚的博士论坛,我一边听一边想,想到几个字。我们学校的研究生教育要做到“抓强弓”方能“射好箭”。我们评价胜利与成功,通常只看靶子和箭,射了多少环,可是有谁注意到弓呢?最重要的是有没有一个强壮的弓,或者叫“基础”,这是我们箭中靶心的关键,研究生培养每取得一个胜利都是很难的,需要“强好弓”,做好基础。我们的博士论坛有主持人,我觉得今天晚上的主持人是很出色的,之前我也对她提出了要求,主持人必须能掌握住整个会场,要对五位选手每个人的情况了如指掌,要用自己的智慧能力,幽默巧妙地把讲者与听众紧密地联系到一起,这个非常重要,主持人可能在整场会议中占了一半的作用,其他的人全由你调动。

举个例子,10天前我到马来西亚的吉隆坡参加了一个国际会议,会议语言为英文。因为要在这个会议上选出四个学会的联合主席,在会场上的表现肯定会影响投票和提名,非常重要,非常关键。我在会场做了两次主持人,其中一次主持辩论,一方是西方的四位专家,非常有名,另一方是东方的四位知名专家,其中有一位香港学者,一位日本学者。当时我是主持人,话不能说得很长,作为一个主持人,要用自己深刻的理解,幽默的语言,还有自己的口才,把演讲者和观众紧密地联系在一起,让他们分不开,这需要本事,需要修炼,怎么做?我首先介绍第一个上场的外国人,第一句“他是世界消化内镜学会主席”,紧接着下面一句话,“如果你不认识他,将影响你自己的知名度”,然后请他讲话。外国人听了大笑。接着那位日本人跟他辩论,关于胃癌病因的争辩,我就是这么说的:“他是日本消化内科学会的主席,我已经介绍过他很多次了,如果你还不认识他的话,说明你这几天只是来了吉隆坡,但是没来开会”。听众又笑了。第三位是来自澳大利亚的一个教授,他比前两个还要有名。我说:“他是世界知名的消化内科医生,他知名到什么程度呢?当我还很年轻坐在台下的时候他就在台上有名了,当我现在有点年纪坐在台上的时候他还是很有名,我希望将来我下这个台的时候他依然有名。”他听了很高兴,全场掌声雷动。所以主持人你必须要这样做,把握场面,搞好互动。通过这一番精彩的表达,赢得大家的肯定,。

结果,亚太消化病联合会我被选上主席,因为几年以后在上海举行世界消化病大会时要同时开这个会,所以这些常委们一致推举我兼任亚太消化病学会的秘书长。在国外主席是很重要的,但是秘书长更重要,要做很多具体的工作。但是我太忙了,兼职不来,我还有学校、医院、工程院很多事,怎么办呢?我提议把我们原来学会中的吴开春教授提上来当副秘书长,大家也一致同意。他当时还没去马来西亚,在学校参加省科技奖答辩,在家里就被别人认识了,被世界认识了。最后要表示感谢啊,我说感谢大家对我的信任和支持,我不知道能不能为你们服务好,因为我当着校长,事务太多,但我还是会为大家服好务的,如果你们什么时候找不到我的话,就直接跟我们吴开春主任联系。我说我想把秘书长(secretary-general)工作分成两半来承担,我们一同做好工作,吴主任当秘书(secretary),我当“长”(General)。大家都笑了。因此,在台上随时都要思考问题、应变情况,这才是主持人。

为什么要有“强弓”呢?我发现我们四医大的研究生,很大部分有“巨头、细腰、肥尾”现象,这是什么“动物”?我们做研究需要读故事、编故事,然后讲故事,读别人的故事,但要编自己的故事,然后讲自己的故事,这才是成功之人。我们当中很多人只是局限于讲别人的故事,讲得很长很长,很长时间还没有表达出自己想说什么。可到了讲自己的工作时却只有一点点,这一点点本来就是小的结论,但是他又夸大了结论。不仅是学生,老师也有这个毛病,我们学校有几十个我认为是有影响力的教授,我给他们说要首先管好自己家里的事情,不是说不要外出参加会议,但一定要把自己家里的事情做好,只有把自己家里的事情做好了,才会出名,如果没有搞好,是出不了名的。比如,我们已经组织了九场“博士论坛”,有45个学生到这个台上来了,我们有近千名博士生,其他没上来的同志是不是该考虑考虑,自己的舞台在哪里?能不能登上“博士论坛”这一舞台。现在有45个博士生导师登台,其余的两百多名博导,是不是应该把你们的学生推上来呢?所以希望大家都回去想一想,老师促进学生提高,学生促进老师发展,该怎么办?这就要在“弓”上下功夫,不在这上面下功夫,想中靶心基本不可能,不仅不可能,还可能犯如下的错误。

最近,有个人把方舟子打了,因为方舟子曾对他的“反射弧”研究提出过质疑。当年我在国家自然科学基金委评委会当组长的时候,他的第一笔基金申请我是同意的。他的研究思路是这样的:人的脊柱受了伤,截瘫以后尿不出尿。他有的病人脊柱的第二“中枢”还没坏,支配逼尿肌的运动神经还在,下面大腿的感觉神经也还在,他就把下头传上去的感觉神经和那个支配逼尿的运动神经接上,感觉神经接到运动神经上,然后大腿一拍就尿尿。当时我说不行,从来没听说把这两个神经放在一起有功能。后来拿来了录像,放出来确实是这样,大腿一拍就尿尿,我说只看录像是不行的,要看实际的才行,因为录像可以拍自己的大腿尿别人的尿。那时候我在成都当评审组长,我们派了两个人到平顶山去看,确实拍自己的大腿尿自己的尿,加之,人体有些“本能”或低级的反射是可以诱导出来的,如霍夫曼氏征、巴彬斯基征及膝腱反射等。当时我们就通过了他的项目。感觉神经接到运动神经上,会不会成功?我相信这世界上只要你想到了去做,很多事情都可以成功,只是时间问题而已。即便不成功,也是一个有益的尝试,科学嘛,哪能百分之百成功呢?问题是不该去打人啊!

如果我们的研究生不是自己去练本事,我们的导师也不去练本事,就会有其他的事情出现,不是在科学上发扬光大,就会在科学规定上出格,肯定是这个结果。肖传国不是在学术上去寻根刨底,被人质疑了,气不过,就去买凶伤人,结果自毁前程,要不得。我们要学习安妮女士,83岁才拿到哈佛大学的学位证书。她23岁毕业时,哈佛有个条件,凡是不会游泳的大学生,不授予学位,因为当时泰坦尼克号刚发生事故,哈佛规定大学生要会游泳,一旦遇到事情不会被淹死,保证国家人才,你说这合适吗?但这是规定啊,可是她有恐水症,她怕水,一直到83岁,她慢慢地不怕水了,最后会游泳了,这才去申请学位。83岁拿到哈佛大学的学位,等了60年,她就是慢慢地、慢慢地从恐水到不恐水,最后拿到了学位,而不是去动规定,去走后门拿到学位。我们研究生就要这样做,科学的规律、科学的制度不能违背。

关于这个事,我也有一个小故事,是个好消息,我刚被通知获得了今年的何梁何利奖,奖金20万港币。这个奖得来的确不容易。这个奖不是靠组织推荐,是获奖人推荐的,但是我连续被推荐了五年,每一年在医学界都是高票,甚至于满票,就因为有人对我有意见,推到最后一轮被刷下来,有好几次比我票低得多的却当选了,可我连续五年参评才拿到。为什么?今天要说一说,2006年高票当选,医学组23票我得了22票,终审时16票的都得了,我没得到,他们说你去找人,我说我不去,四医大的人怎么会去找人?2007年,我发了一篇Nature子刊,多一个全国百篇优博论文,还当了校长,医学组又通过了,报上去,又被刷下来。到2008年他们说你再继续报,我说好,再获一篇全国优博论文,一项国家科技一等奖,而且被选为亚太的主席,医学组又通过,结果上去又下来了,打击是很大的。2009年再继续报,连续获得第三篇全国优博论文,当选973首席科学家,当选世界胃肠病大会主席,医学组再次通过,但还是下来了,连续四年啊!有人说樊校长你去找一找人吧,我说我不能找,今年又报。今年有什么呢?最高票当选中国工程院副院长,知名度提高了。这次医学组全票,终审通过,终于得到这个奖。在这五年中,我年年都有新东西,拿出来看你评不评?如果你光看准那个靶子,光看准那个箭,没练弓,你射都射不出去,更不要说准了。

我们举办这个博士论坛,就是叫大家到这个台上来练功,全方位的练,并找到与别人的差距,学生要找,老师更要找,找到就努力,这就叫博士论坛,如果光看“靶”、只看“箭”,只注意“中不中”,而不练“弓”,那不叫“博士论坛”,而叫“博士乱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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